不理解不代表可以大踩底線──瑞典的「敏感教育」

文/吳媛媛 前幾年新竹市復興高中學生模仿納粹的事件引起了臺灣社會的關注,這讓我想起多年前和各國朋友在曼谷逛夜市,那時泰國年輕人似乎正流行納粹符號,滿街都在賣納粹和希特勒的T恤,讓歐洲朋友看了哭笑不得。但是同樣的,我曾經去一個主修日文的瑞典同學家參加派對,一進他的房門,迎面就是一大面皇軍旭日旗,其他瑞…

【一週E書】這個設定聽起來很胡鬧

文/犁客 如果在上個世紀的九零年代初期,你/妳正處於一個「從屁孩變成文青」的階段(請注意,這裡指的「文青」是讀的書聽的音樂看的電影都夠多但自己常常覺得不夠多的那種人,不是會注意自己隨便什麼用具的牌子有沒有設計感那種人),那麼你/妳聽過《美麗佳人歐蘭朵》這部電影的機率很高,或者也可能設法透過影展、Su…

「你的身體愈大,你的世界就愈小。」

文/胡培菱(美國文學/文化評論者、書評家) 二〇一六年三月,當時已經因為《不良女性主義的告白》(美國於二〇一四年出版)在美國打響名氣的羅珊.蓋伊受邀至私立名校聖路易大學演講。聖路易大學是一所天主教教會學校,校風尊崇天主教耶穌會的訓條。演講前的當天早上,羅珊.蓋伊的經紀人收到學校發來的一封電子郵件,「…

「愈想殺掉內心的獸,就愈會聞到自己誠實的腥」

文/騷夏 「作者到底應不應該對自己的作品做解釋呢?」 我覺得這個問題非常的有趣,對我來說每個階段可能都會有不同的答案。我的寫作,總是很難離開自己。我很喜歡古埃及盧克索神廟銘刻的一句話:「身體是神居住的屋子。認識你自己,你就會認識諸神。」《聖經》也說過類似的:「自己就是神的聖所。」我之所以為我,出生在…

知識的不正義有兩種面貌,有時清晰可見,有時隱而未顯

文/朱家安(沃草公民學院主編) 從性別、環保到人權,現代社會的種種爭論持續出現、難以消失,因為這些爭論都有道德價值的面向。有些人對道德爭論的進程悲觀,因為他們認為道德「沒有對錯」,因此沒有「真正公平」的解決方案。這些人不見得注意到,但是我認為這個想法本身,才真正凸顯了道德爭論為何困難,因為「真正公平…

我們寫的是誰的歷史?當要描述不同的人群時,將如何影響被述說的故事及其被述說的方式?

文/莎拉.瑪札 歷史學家所構建的各種故事,提供了社會上各群體如國家、地區、民族等集體認同,這跟我們藉由跟自己述說自己的生命故事來建立個人認同,是同樣的道理。我們當然可以努力拓展出新的觀點,這能讓人對原有故事徹底改觀,也讓我們對自身有全新看法:心理治療中的許多形式正是要幫助患者做到這點。改變一個共同體…

雖然可恥,但卻那麼有用──寫給那些曾被霸凌的人

文/馬欣 在人群中,我微微冒汗著,我們都一列一列排在樓梯口,像動物頻道裡大遷徙的牛犢即將要衝破柵欄,每人一身藍色素服,遠方有蒸便當的鹹膩味。我們照例說應該是清爽、乾淨,遠看像會散發著如同蒼翠平原的氣味吧?沒有,今日是動物的莽原,被窗口陽光曬著炙辣。 我在人群中,看起來穿得一樣,但又怕被識破的一個符號…

「你是男生吔!怎麼可以演女生的角色呢?」

文/愛力.吉諾(Alex Gino);譯/陳佳琳 第二天早上,凱莉站在一群女孩中間,表情生動的在講故事,但她一看到喬治就停了。她們指著她,要她過去。 「我們的大英雄來嘍!」凱莉微笑,伸出雙手,看起來像是車展展示新車的模特兒。 「你怎麼記得住那些臺詞啊?」麥蒂問。 「在臺上演女生是什麼感覺?」愛麗問。…

很多人說,我不像鄉下人

文/陳思宏 很多人說,我不像鄉下人。 一九七六年,我在彰化縣永靖鄉八德巷出生,陳家第九個孩子。父親是農家長男,生兒壓力龐大,與母親卻連續生了七個女孩,在父權家族地位墊底。殷殷指望下,我哥排序第八落地,母親終於停止分娩失望,鞭炮炸,恭喜聲海嘯。我七個姊姊以為父母增產報國已衝過終點,想不到已是高齡產婦的…

我忍受陣陣寒意,望著妻子站著的地方。睡意和醉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文╱韓江;譯╱千日 在妻子還沒有成為素食者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她身上會有什麼特別之處。坦白說,即使是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時候,我也沒有產生什麼怦然心動的感覺。不高不矮的個子、不長不短的頭髮、病厭厭的泛黃皮膚、單眼皮、稍稍突出的顴骨、彷彿害怕張揚個性似的黯淡平凡穿著—她走到我的桌前時,腳蹬款式最簡單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