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強生 小時候,父親老愛笑我是鄉下人。 「鄉下人」這詞在我們家不是用來罵人或責備的,反而更像是又氣又好笑的寬容,帶著一點疼惜。鄉下人比較容易被占便宜或不知變通,只會自己埋頭做,自己生悶氣。 在紐約住了這麼多年,總是儀容整齊地忙出忙進,在外人眼中我十足都會人的模樣。但是鄉下人與住在哪兒或做哪個行業無關,那是一種性格。骨子裡我其實真的是個鄉下人。 完整文章
文/郭強生 有一天,父親突然看著我,過了一會兒才問道:「不是開學了嗎?」 我沒有去花蓮,竟然被他發現了啊!…… 這句疑問還有另一層。我的解讀是,也許他驚訝發現,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之前,我每週還在花蓮四天的那段日子裡,他已經習慣於當一個孤獨的老人。沒人與他說話,他也不想理人。 (那是否也會是我未來的寫照?到時候,會有誰來跟我說話呢?) 完整文章
文/平路 你瞇著眼看,身邊的這個男人,那是與壯年時迥然不同的老父親。 愈到後來,你愈像哄小孩一樣與父親相處。有時候在父親跟前,你必須眼明手快,把一些甜膩的零食丟掉,順便把餅乾筒周圍的螞蟻揩乾淨。常常一個不注意,剛丟掉的零食又從垃圾箱中揀回來。你伸手去奪,父親乾脆塞進嘴裡。第二天量出來血糖劇升,令你氣惱好一陣子。 完整文章
文/吳念真 直到我十六歲離家之前,我們一家七口全睡在同一張床上,睡在那種用木板架高、鋪著草蓆,冬天加上一層墊被的通鋪。 這樣的一家人應該很親近吧?沒錯,不過,不包括父親在內。 父親可能一直在摸索、嘗試與孩子們親近的方式,但老是不得其門而入。 同樣地,孩子們也是。 完整文章
文/朱國珍 父親是道地的北方漢子,嗜愛嚼勁陽剛又厚實的麵條。無論是刀削麵、陽春麵,融合在牛肉湯、大滷湯汁中,各自保留特色又能提攜出對方的香味。吃一口麵喝一口湯,分開品嚐,已然沾染的彼此,猶有絲絲牽掛的眷戀;若是同時拌和著湯與麵同時入口,更有著你儂我儂同衾同槨的氣魄,彷彿用一碗麵的光陰,走過一場永伴君側的愛情。 完整文章
文/犢玫瑰 我無法教你如何旅行,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人生哲學;但我很想與你分享,在我旅行的過程中,那些世界教我的事。 ──謝哲青 謝哲青,實在很難定義這個人,作家?旅行家?藝術家?主持人?歷史學家?好像什麼都會,什麼都懂一些的他,回想起自己為什麼會進入媒體圈,其實始於大學時代的登山,總結於父親和他說的那一句話…… 完整文章
文/郭強生 面對過往的幸福,對我而言,遠比回憶悲傷還更需要勇氣。 逼視曾讓我受傷的記憶,至少證明我不再懼怕面對。就算偶有黯影反撲,也只像是遙望對岸的濃霧。 在悲傷的回憶中,我才能保持一種戰鬥的姿勢,在空滅頹亡來臨前。 幸福的記憶卻讓我感覺軟弱,因為發現曾經自己對生命的流逝毫無警覺,總要等到成為記憶後才懂得,那就是快樂,而當下只道是尋常。完整文章
文/約書亞.格林(Joshua D. Greene) 在某個深邃黝暗的森林東方,有個牧民部落在公共牧場上牧羊。這裡的規則很簡單:每戶人家獲得相同數量的羊,各家各戶派出代表參加管理公地的長老會議。長年以來,長老會議做出了許多困難的決定。 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