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滾樂能在高壓政治下生根臺灣,來自特權階級的青年們

文/熊一蘋 天空異常的藍 我沒有看見 沒有看見雲和彩虹 街上的人們似乎非常滿意 非常滿意即使沒有彩虹 ──1976,〈壯遊前夕〉 臺灣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聽搖滾樂?問我的話,我會說「從搖滾樂誕生的時候開始」。對西方搖滾樂歷史熟悉的人肯定不會滿意這個說法,畢竟「誕生」對一種音樂類型來說是很曖昧的事,總是先…

「你有沒有發現,楊德昌的電影中幾乎沒有臨時演員?」

文/黃崇凱 △場:143 △景:牯嶺街 △時:夜 △人:小四、小明 小四跑過街攔住已經又走了一段路的小明,小明見了他很開心的樣子。 那時候的黑夜比較黑,路邊書報攤販的光暈鬆散,穿著短袖卡其色制服、頭頂大盤帽的男學生或站或走,白衣黑裙的女學生三兩路過,來往穿梭幾輛腳踏車,偶有摩托車排氣聲劃過。我遠遠看…

【Waiting:上山頭,拚書影】對向車道的風景──那些從電影劇本改寫的小說

電影公司購入版權,將小說改編為電影,是大家早就習以為常的事,通常也對雙方都有一定助益。若是小說原本便十分暢銷,自然會有一定程度的票房基本盤,而電影的推出,也能讓原著的知名度進一步拓展開來,進而再創造出另一波銷量。 就我自己的情況來說,要是電影拍得足夠精采,通常會吸引我找原著一讀,看看故事的原始面貌為…

【楊勝博上街讀小說】光亮所及之處,未必都是美好事物──《大亨小傳》與《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記得「金馬53」的海報設計嗎?那幅穿著學生制服的少年抬著頭,用手電筒向夜空照射的構圖?設計師黃海的靈感,來自於楊德昌導演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以下簡稱《牯嶺街》),也是向這部上映二十五週年的經典電影致敬。 1991年7月,電影上映之前,《牯嶺街》先後出版了劇本(時報出版)與改編小說(吳淡如改編,…

那些電影,這些人:楊德昌的拍片哲學

文/陳亮言 講座那天晚上《再見楊德昌》 的作者王昀燕小姐先行到場,隨後影評人686(詹正德先生)便也悠晃進到了書店,關於楊德昌,關於台灣電影界早期的那些黑白片段,那些色彩斑斕,且聽兩位與談人細語慢說。 人是失去意志力的神 一開始兩人便緊扣「獨立」的概念,談談獨立製片的意義,以及獨立創作在當時及現在的…

【張耀升之黑是最溫暖的顏色】牯嶺街裡的文學導演楊德昌

文/張耀升 「那段沒有人有興趣提起的年代,其實決定了台灣目前的命運,但是我相信它是在種很特殊的氣氛狀況下面被刻意忽略,並不代表那個時代的空白,或是我們對當時事情的健忘。」 這段話是楊德昌受訪時對《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背景,1960年代,所下的註腳,同樣的,也等同是楊德昌對自我創作宣言:他的創作不只…

我曾侍候過坎城最佳導演──我的楊德昌

文/詹正德 1994 年底,我加入日籍韓裔導演林海象的電影《孤島》拍攝劇組(此片日後的正式名稱叫《海鬼燈》,拍的是井口真理子來台遭殺害的故事,編劇唐十郎,女主角唐娜),殺青那天晚上在和平東路「後現代墳場」開趴慶祝,楊導、倪淑君等人也到場。我一向是這種聚會的角落觀察者,那天又聽父親說舅爺因肺癌住進榮總…

小野筆下的「行動派的知識分子」──詹宏志

文/小野 有個人,曾經在上個世紀八、九○年代臺灣新電影遇到瓶頸的幾個關鍵時刻,毅然跳出來,用一種「無私無我」「相互扶持」的精神,完成了在當時非常艱難的任務。 之後他便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電影界,甚至很少再談這段經歷。就像他從很年輕時,在每次因緣際會中進入新的行業或新的領域,他都能透過自己建立的學習系統,…

【張耀升之黑是最溫暖的顏色】比假的還真:楊德昌《恐怖份子》中的影音敘事

文/張耀升 相較於修復版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楊德昌還有另外一部數位修復作品,那便是數年前中影修復計畫的《恐怖份子》。 這部將近30年前的作品,至今仍然毫無過時感,且意義至今仍有重新詮釋的空間,尤其《恐怖份子》中的聲部與影部,幾乎可作為分析與創作的示範教材。

【世界就是我們】張耀升:牯嶺街的前世今生

文/張耀升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名稱已經點破電影劇情上的高潮「少年殺人」,然而更重要的是,事發地點「牯嶺街」。 牯嶺街舊名佐久間町,以台灣日治時期第五任總督(1906-1915)佐久間左馬太(Sakuma Samata 1844年-1915年)命名,佐久間以武裝鎮壓台灣原住民知名,「佐久間町」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