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愛你了,這個國家令我分心

文/羅毓嘉 在泥濘裏推不會前進的車在無法靠近的牆邊偶遇文明點亮了我們但暗巷依然是暗巷像昨日有沉默的回音像一道密令它迂迴而憂鬱我不能愛你了這個國家令我分心 空襲警報正不斷延長我嘗試變換姿勢,保護自己當列車駛過我的胸口半坍的鐵橋猶是防線虛設有人神色自若踩過彼此我不能再跨出去了這個地方無法令我安全 在雨中…

走下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把砒霜留給自己──專訪Mr. Pizza

文/犁客 「香港有個說法叫『廢青』啦,就是畢業後沒工作、成天沒事做,」Mr. Pizza說,「我那時大概就是這個狀態。」 Mr. Pizza從小喜歡閱讀,「我的成長過程比較孤獨,父母親長時間要出外工作,所以我待在祖母或姨媽的時間比較多,很多時候,他們會帶我去圖書館。」香港的圖書館分成人和兒童區,兒童…

【讀墨暢銷榜:這本是熱門話題!】Vol. 17:和坦克人住在一起的他們不認得坦克人

1989年6月,坦克車開進北京鎮壓抗議群眾,一名手上拎著塑膠袋、彷彿剛到市場買完東西的男子,站到坦克車前面,擋住了一排縱列前進的坦克──這是舉世聞名的「坦克人」照片,記錄了「六四」天安門事件的歷史時刻。 三十年來中共政權無所不用其極地將這事掩埋、消音,不惜直接侵犯人權,是故這事就發生在北京街頭,但現…

千百朵雨傘的呼告下我尋找你

文/羅毓嘉 〈七月一日〉 時間便這麼過了。在完整的寓言裏我尋找你但我無法完整亦無法預言,無法同一隻水鳥飛入滂沱來找你島的支配與陸的思念裏我尋找你親愛的。是禁播的頻道掛在了喑啞的窗櫺我應尋找你豢養盜聽的毒蕈 千百朵雨傘的呼告下我尋找你斲傷喉嚨在半山的扶梯鬱鬱的諾言撐不起第一個五十年親愛的。我理當尋找你…

他們就算封鎖城市,也封鎖不了我們

文/羅毓嘉 一夜難眠。早晨上班途中,我搓著手心傳了訊息問他,一切好嗎,他說,還可以。我問,看來你今天得從家裡坐計程車到港鐵香港站呢。他說,也不是,地鐵還是照樣開,未曾被封鎖,催淚瓦斯都沒有進到地鐵站裡。沒事,他說。他在那港,日常的日常。非常的非常,股市一樣開市。 香港發生了大事,馬照跑,舞照跳。只是…

一個被打壓的計程車司機──因為寫詩

受訪者/ 阿藍;文/ 廖偉棠 說到阿藍,很多讀者都會知道他曾是一個寫詩的的士司機、巴士站長,因為電視曾經報道,但人們對阿藍的了解也到此為止,工人詩人、藍領詩人,這些標籤貼上去容易,深入分析卻很困難,於是就會有人想當然以為阿藍的詩一定激烈抗爭、或者一定通俗易懂,然而只有阿藍自己知道:工人的詩與學院的詩…

中國慣用手法:不服從者不得食

文/何清漣 對於那些堅持不看北京眼色行事的記者,得到的待遇主要是「不服從者不得食」。香港電視台主持吳志森的遭遇比較典型地反映了香港當局與媒體看北京眼色行事,對記者運用「溫水煮青蛙」煎熬的方式對付。 打壓記者形成「寒蟬效應」 這種打壓最常見的方式是用「卡住媒體業者的胃」的方法,即用敲掉飯碗的方式逼新聞…

這裡,那裡

文/eL 〈這裡──致每一個快要變成這裡的那裡。〉 核能可以許多,爆炸只有一種。石油可以許多,燃燒只有一種。 戰事可以許多,流血只有一種。糧食可以許多,飢餓只有一種。 選舉可以許多,手段只有一種。事件可以許多,交代只有一種。 流亡可以許多,家國只有一種。邊界可以許多,鄉愁只有一種。 〈那裡──致每一…

【一週E書】每年都有6月4日,今年你該重返天安門

文/犁客 每年都有6月4日,每年的紀念情況都不大一樣──當然,「紀念」指的是對1989年6日4日的反省、討論、追思及悼念,因為從前一天晚上到那一天凌晨,中共政權對聚集在北京天安門廣場靜坐抗議兩個月的學生及民眾發動武力清場,坦克開進市區,機槍冒出火花。 每年都有6月4日,每年的紀念情況都不大一樣──這…

「就算真的政府是錯的,那也已經過去了」

文/林慕蓮 「就算真的政府是錯的,那也已經過去了,大家會理解的。」──Feel 劉 Feel 劉太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六四紀念館參觀,幾乎要被手上一大堆的購物袋給絆倒。這個紀念館其實是臨時搭建在香港一所大學的一棟建築物內部。「Feel」是他的英文名字,是來自四川的英文老師取的,顧名思義是因為他的成績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