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街日記》的餐桌上,每一道料理都是記憶

文/蕭菊貞 當母親要離去時, 大姊將奶奶十年前釀的梅酒和姊妹們今年釀的新酒交給母親, 那一刻母女間鎖死了十多年解不開的心結, 彷彿瞬間融化了,無須言語, 就以這瓶時間、記憶和對家人的愛所封存的梅酒,彼此相繫。 食物透過味覺、視覺、嗅覺、聽覺、觸覺的接觸,再加以情感的調味,總有幾道菜色是深植在我們的記…

《小偷家族》裡的聖者們

文/張惠菁 《小偷家族》上映以來,應該可以說是零負評的一部電影吧。尤其最後的那場安藤櫻之哭,揉合了極深的愛,無奈,與罪責感,在對面正坐著的社工人員所象徵的「世人」面前,找不到文字,話語,和道理,只能化為眼淚流出的那場安藤櫻之哭,太動人。社會底層,無血緣關係的人們之間,存在看不到的「羈絆」,比真正有血…

《克雷的橋》與《偷書賊》背後,三個屬於朱薩克的家庭趣事

文/何宛芳 《克雷的橋》描寫鄧巴家五兄弟中,由克雷所造的一座橋,而它也是將這家人重新連結的一座橋。故事的起點,就是「家」,而作者馬格斯.朱薩克(Markus Zusak)在日前於台北國際書展期間的讀者活動中,提到了他對於人與人之間真實互動的重視,也不諱言自己的確刻意避免在書中提及現代網路社群工具。 …

很多時候,就是一個人了──專訪陳夏民《失物風景》

文/莊勝涵;人物攝影/吳翛 Wu René 陳夏民的「決定之書」 如果陳夏民2014年的《那些乘客教我的事》(以下簡稱《乘客》)是蒐集那些與他人偶然交會的吉光片羽,尋找相濡以沫的溫度,那麼相隔四年(2018)出版的《失物風景》(以下簡稱《風景》)則退藏於密,整理回憶皺摺中尚未被安頓的情節,面向自己。…

除了守法,更要知法:法律白話文運動《召喚法力》新書發表會側記

文/林宣瑋 白話文運動的根源可追溯自五四運動,今年也剛好是五四運動的一百週年。儘管白話文已經走入民眾的生活,但許多艱澀難懂的法律文字仍然尚未「白話」,依舊像天書一樣。為了解決這個難題,一群有志的法律人成立了「法律白話文運動」網站(簡稱「法白」),用淺顯的文字來解釋晦澀的法律。除了網路之外,他們也將心…

那些說不出來的,使我們成為一家人——張惠菁讀朱薩克《克雷的橋》

文/張惠菁 一個移民的社會,對家庭有怎樣的影響? 例如台灣,我們一直都知道台灣在歷史上是一個移民的社會。現在共同住在這個島嶼上的,有相當比例的人口,祖先是從中國沿海移民來的,1949年是另一波大的移民潮。即使是島嶼的原住民,也有許多部落在近代以來遭遇過遷徙。這些,聽起來是字面上的知識,但我們每個人家…

【朱家安不要偷懶了】我們應該立法禁止你覺得噁心的事嗎?

假設你在家庭方面觀念傳統,認為人就是該成家養育下一代。假設我在性方面很淫亂,你會認為政府應該禁止我結婚來「懲罰」或「矯正」我嗎? 你不會,因為這哪招?也太跳痛了! 事實上,那些家庭觀念傳統的人,遇見遊戲人間的晚輩,可能會講的建議反而是「談個穩定的感情,然後結婚定下來」。 當主角是異性戀的時候,這些人…

無法下定決心離開消耗你的人,可能來自強大「罪惡感」

文/楊嘉玲 許多人之所以無法下定決心離開消耗你的人,最主要的原因來自於「罪惡感」,讓他不忍心切斷聯繫,或做出讓對方不開心的調整。他們心中經常會有一種如影隨形的虧欠,覺得拒絕他人的要求,是種自私的行為。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有可能是來自於成長經驗,爸媽、師長或重要他人透過餵養愧疚,達到情感上的操縱,…

雖然可恥,但卻那麼有用──寫給那些曾被霸凌的人

文/馬欣 在人群中,我微微冒汗著,我們都一列一列排在樓梯口,像動物頻道裡大遷徙的牛犢即將要衝破柵欄,每人一身藍色素服,遠方有蒸便當的鹹膩味。我們照例說應該是清爽、乾淨,遠看像會散發著如同蒼翠平原的氣味吧?沒有,今日是動物的莽原,被窗口陽光曬著炙辣。 我在人群中,看起來穿得一樣,但又怕被識破的一個符號…

我希望孩子不再是爸媽的兒子和女兒,而是用自己名字生活的獨立個體

文/金英朱;譯/劉小妮 我跟公婆提交了辭職信,也跟先生提了離婚。背在我肩膀的重擔一個個被卸了下來。接下來,自然把眼光望向兒子和女兒。兒子和女兒大學最後一年的上學期剛結束,下學期即將同時畢業。我想在最後一個學期開學前,先幫孩子們做好心理建設。 「等你們畢業之後,就要離開這個家獨立生活。你們各自去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