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部文學作品,都是一次面朝未知的卜筮

文/陳柏言;人物攝影/吳翛 Wu René 我們來數星星吧 羅蘭.巴特曾對「占星」這一現代社會的巫術,有過一段著名的評論。他認為,「占星術」並不指向未來,亦無關乎夢想,而是一面再寫實不過的鏡子。一周一次的星座運勢,對應的是千篇一律的工作時間;而所謂「機運」,只是在無有可能的勞動時光裡,虛設一條「逃逸…

一支舞,自黑暗而來——專訪李琴峰《獨舞》

文/胡靖;人物攝影/吳翛 Wu René 2017年以小說《獨舞》獲得日本群像新人文學獎的李琴峰,去年於日本出版單行本後,再度投入翻譯工作,將原來以日文書寫而成的作品親自譯寫為中文,今年一月底於臺灣出版。此次她時隔兩年從日本返臺,為的就是帶著中文版本與讀者見面。 在語言的包覆裡剖露自己 李琴峰15歲…

你不會無家可歸,但必須透過書寫去尋找空間以外的安頓

文/林妏霜;人物攝影/吳翛 Wu René 倘若借訪談之間張惠菁為自己的書寫──無論小說或散文的表現形式,所反覆詮釋的話語:意識到一切盡是大量「投射」與「折射了自己」。那麼,這部與前作《雙城通訊》(2013)的出版有著六年跨距,比她過往的散文寫作更多出一些知性的部署與理性的結構之新作,或許也能找到一…

很多時候,就是一個人了──專訪陳夏民《失物風景》

文/莊勝涵;人物攝影/吳翛 Wu René 陳夏民的「決定之書」 如果陳夏民2014年的《那些乘客教我的事》(以下簡稱《乘客》)是蒐集那些與他人偶然交會的吉光片羽,尋找相濡以沫的溫度,那麼相隔四年(2018)出版的《失物風景》(以下簡稱《風景》)則退藏於密,整理回憶皺摺中尚未被安頓的情節,面向自己。…

刺青對我而言跟寫作很像,將痛覺織入記憶保留下來。

文/朱耘廷;人物攝影/增田捺冶 「沒想到蛋糕那麼甜。」餐桌上被挖去一角的糖霜蛋糕,冬日溫暖得不合時宜,談起曾經駐留的每座城市,「在上海那段期間,特別喜歡甜食。失去與人群的連結,是上癮發生的時刻。」謝子凡說道,住在上海時,特別嗜甜。空間的流徙、人物的離聚,在她的眼底,如同她的文字所展開的高速攝影,將喜…

他在研究室裡的廢紙上,發現一篇未完的故事……

文/廖宏霖;人物攝影/增田捺治 研究室裡的廢紙上,一篇沒有讀完的故事 我記得第一次對羅士庭的名字有印象,約莫是在2015年左右,在研究生研究室裡的印表機上。那時候的我正在東華大學華文系創作組,修了一堂黎紫書在談極短篇小說的課,上課的教室就在研究室的隔壁,上課前我常常會去研究室裡印講義或報告,抱佛腳一…

有些人就是像小說或漫畫人物角色一樣的存在,誇張到不像真的。

文/于念平;人物攝影/Wu René 人終將因失去其所愛而心痛欲裂,並在此時才發覺不論失去與否,痛苦乃靈魂的根本狀態。 ——奧古斯丁《懺悔錄》   在書店翻開《痛苦編年》,立刻被作者奇異的文法與書寫風格吸引注意力,隨著情節推演下去,開始想這些事到底是小說還是真實?後來訪問時與作者首次見面,發現有些人…

如果沒有使用外國語,我可能沒有辦法寫小說。

文/朱耘廷;人物攝影/增田捺冶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 莊子     共同體必然發生在布朗肖所謂的無用(désœuvrement)之中。無用指的是,在作品的這或那兒,那種離開作品的東西,那種不再同生產或完成打交道,而是遭受到中斷、破碎和懸擱的東西。――尚–呂克.儂西 讀者是被如此告知的…

牆壁前方伸出一隻手,手臂冒著青筋,指頭用力地扣住板機。

文/葉語婷;人物攝影/Wu René 首先,去除所有雜質。 房間裡只有一面牆壁,牆壁前方,伸出一隻手,手臂冒著青筋,指頭用力地扣住板機,燈光從某側射入,手以及槍的影子,投射在牆上,你盯著他們,用力地盯著,在這裡,沒有聲音,也沒有多餘的裝飾。 你的心裡假設一個鐘面,繼續看著手指、手的影子、手槍、槍的剪…

書寫實驗始於媒介形式:他的書即他的文學資料庫

文/陳定良;人物攝影/Wu René 新鄉土到新媒體的文學省思 如果楊富閔的文藝創作自《花甲男孩》(2010)以來,便因為當代鄉土記憶是其中顯而易見的主題而被劃分為「新鄉土文學」,那麼他最新的創作《故事書》(2018)正是藉由反思書寫形式,針對此文學框架所進行的根本拆解。所謂拆解上述議題的書寫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