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同時創作多部連載小說,催稿成編輯最大考驗

文/林載爵 當代最重要的歷史小說家高陽(1922-1992)一生著述約百部,將近三千萬字。對於這麼龐大的產量,高陽本人卻沒有完整的概念,在他去世前的最後一篇文章〈我寫歷史小說的心路歷程〉中,他自己說:「自《李娃》開始,我寫了三十多年的歷史小說,但如問我一共寫了多少萬字,出過多少單行本,我無法給你滿意…

【一週E書】觸到你心裡軟軟的或痛痛的某個部位

文/犁客 不止一位作家說過,長篇小說比短篇小說好寫。甚至有作家建議,如果你是個新手作者,就先從長篇寫起。 這乍聽之下不大合理──粗略估算,短篇一篇一萬字,長篇一本十萬字,光是打字時間就差了十倍,想像起來不會比較「好寫」;寫短篇時要重讀或修改前面的段落,稿紙往回翻兩張(或者現在更可能的狀況:滑鼠滾輪向…

【Waiting:上山頭,拚書影】《接棒家族》:不只是角色的溫暖接棒,也是從小說到電影敘事手法的罕見接棒範例

瀨尾麻衣子的《接棒家族》是一本相當巧妙的小說,在具有一個戲劇性十足的故事設定之餘,卻也透過平靜淡然的筆觸來描繪情節,最後則讓這個理應不太尋常的成長故事,散發出一種溫煦氣息,就這麼緊緊抓住讀者的心,讓人看到一個擁有三個爸爸與兩個媽媽的孩子眼中的日常是怎麼回事,同時也藉此討論了「何謂家人」這樣的主題。 …

叢林旅行社專推災難觀光,她帶薪休假,偽裝成遊客跟團

文/尹高恩;譯/簡郁璇 就像排除日常生活的危險要素、刨去馬鈴薯表皮的嫩芽、取出卡在皮肉間的子彈般,人們想要抽去災難,盡可能離自己越遠越好。不過,也有人特意去尋找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危險元素。他們帶上緊急求生工具、自家發電機與緊急帳篷之類的東西,四處搜尋能稱得上是災難的玩意兒。也就是說,有人會去尋覓流入…

員林老處女來柏林了,幾小時前,黑衣人長長的小指頭指甲刮過她的臉

文/陳思宏 她拖著大行李走過柏林安靜的街道,行李箱輪子在石板路上掙扎,路面上的石子長時間被踐踏,怨氣濃,以崎嶇阻撓,行李箱數次掙脫她的拉扯。真的好安靜,午後的陌生街道,無風無人。怎麼可能,這不是德國首都嗎?不是有幾百萬人口嗎?為什麼這麼安靜,人呢?揉眼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龍蝦跟海馬。手機沒電了,小弟…

【推理跑讀事件簿】Case06:這樣殺還是那樣殺?文字、影音,一個故事的不同形式

文/犁客 同一個故事,透過不同表現形式,會有不同講述方法,帶給閱聽者的感受也會出現差異。倘若看過同一個故事的小說與影視作品,最該注意的其實不是「是否符合原著」,而是創作者如何利用不同表現形式的優點講述故事。 所以,如果對一個從小說改編成影視作品的推理故事有興趣,那麼無論先看原著還是先看改編,該在意的…

是江戶版《陰陽師》,也不只是《陰陽師》

文/獨步文化編輯部 夢枕老師是一個開坑王。 寫作快,量又多,數百本冊數,數十種作品,單單一部《大江戶恐龍傳》稿紙量堆起來就到老師的身高高度。但他不全然是一個填坑王,偶爾可以在老師出新書時,在評論欄見到讀者「拜託把○○○完結!」或「請問○○○後續在哪裡(淚)」的悲鳴,如同見到《冰與火之歌》的讀者。 臺…

離婚前我們活得很擁擠,更糟糕的是,都有些「歲月感」

文/畢飛宇 當我們否定了自我的時候,我們,我,用離婚作了一次替代。我們金蟬脫殼,拿生命的環節誤作自我革新與自我出逃。婚姻永遠是現代人的替罪羊。 四年前我相當榮幸地離了婚,在離婚的現場我和我的妻子接了一個很長的吻,差不多就有火車這麼長。那一天風和日麗,一草一木都像是為我們的離婚搭起來的布景,這樣的日子…

後記精華:關於《大江戶火龍改》

文/夢枕獏 有一位名叫遊齋,有點奇特的人物,住在江戶某間長屋內。 他的家中放滿了各式奇異物品。舉凡地球儀、望遠鏡、獨角獸骨、快壞的人偶、靜電機、可疑的卷軸、莫名其妙的石頭或小東西。出入這裡的,都是怪異人士。附近的小孩們也很親近遊齋。 本作是充滿著如果我生活在江戶時代,我想住進這樣的家、我想和這樣的人…

在大城市裡寄人籬下,少年曉得,必要讓自己遲鈍一點

文/廖鴻基 清水小學畢業後,不僅他父親,小城裡幾乎所有的父母都認為,小城交通不便,腹地窄狹,工商沒落,小孩發展機會不大,又城鄉差距,鄉下學校裡的教育資源、教育水平遠不如大城裡的學校,無論升學或就業,年輕人都該設法前往隔座山的大城市去發展。 小城裡有能力的家庭早早都搬走了,書念得好的年輕人接著也陸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