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東西人間,盡皆失格

文/圈圈 「人間失格」這四個字,想必從沒讀過太宰治的人也十分耳熟。也許有人會聯想到同樣出名的「生而為人,我很抱歉」(再次澄清這句話太宰治在《二十世紀旗手》中的確引用過,但不是出自太宰治的原創文句),尤其在《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中更是反覆提及。對我而言,這兩句話還是帶有不同層次的意思,在此僅僅根據「人…

對拉美人民而言,《百年孤寂》不曾魔幻,而是忠於現實

文/廖偉棠 要紀念加西亞.馬爾克斯,無論多麼隆重其辭都不為過,歐巴馬、柯林頓和普京難得一致地都表示了喪失世界文學大師與摯友的哀悼,做為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的第一大海外殖民地的本國,我們當然也應該有恰當的禮數。目前我看到最準確的致哀是:「沉重悼念中國作協主席馬爾克斯」,來自一個作家的微博,今天去找已經找不…

極權時代,詩人呼喚三個權利

文/廖偉棠 孩子,我以耳語把你交到光手裡。──曼德施塔姆,一九三七 這本厚厚的《曼德施塔姆夫人回憶錄》,它的物質重量大約是一千克,它的精神重量,大約等於斯大林時代被迫害致死的所有知識分子的屍體的總和。 曼德施塔姆夫人娜傑日達的回憶錄,由她丈夫:奧西普.曼德施塔姆,一個偉大詩人在極端時代的命運說起,展…

巨大的哀傷,用玩笑化解;人生的猶豫,用走河面對──謝旺霖X駱以軍

文/林宣瑋 駱以軍認為最應該與謝旺霖對談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寫《天河撩亂》的吳繼文。他覺得吳繼文一定是出身CIA的特務份子,去過的地方像是被神遺棄一樣,不久就會發生戰亂、暴動。駱以軍記得吳繼文有一次從印度回來,替他們帶回來印度碼頭工人抽的便宜煙草,每抽一口都有種說不出的大麻味。對沒去過印度的駱以軍來…

法蘭茲.卡夫卡一定會覺得我們大驚小怪,並鄙視我們。

文/約翰.薩德蘭(John Sutherland) 譯/章晉唯 如果你要列一張清單,舉出文學作品中最扣人心弦的開場,以下這段一定會擠進前十名: 一天早上,格勒果.薩姆沙(Gregor Samsa)從一場不舒服的夢中醒來,發現床上的自己變成一隻大蟲。 這段是出自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

【Why Literature】經典的鬼魂——K卡夫卡

文/莊瑞琳(衛城出版總編輯,編字母會的編輯) 這幾年各式文學經典重新成為新書,有人認為是文學閱讀的保守化,也有人樂觀認為是文學經典的更新與深耕。尤其今年二月正式授權在臺灣出版的《百年孤寂》,從書店通路的角度看來,是今年翻譯文學長銷的明燈,但看到《百年孤寂》也參與六六折的促銷行列,令人很難不對文學的貶…

【創作者讀字母會】獨身國──讀《字母會C獨身》時想到的二三事

文/林蔚昀 開始讀《字母會C獨身》,是在某一天的凌晨兩三點。夜深但不人靜,我一邊等電腦的系統更新,一邊做家事。 有一個月了吧,我常在深夜煮飯、洗碗、打掃。這樣,隔天的白日會過得有餘裕。有了餘裕,家庭生活就少點衝突、糾紛、眼淚和尖叫。 當然是要犧牲睡眠的。長久以來,我一天只睡四個小時,隨著工作愈來愈忙…

這書是我寫的⋯⋯但我好討厭它啊啊啊!

編譯/暮琳 有人將文學創作比作為生產過程,將作品喻為作家的孩子。將心中所想化作文字出版,對多數作家而言是漫長艱辛的過程,嘔心瀝血之作問世的感動,的確可比迎接親生骨肉至世上的喜悅。然而,在某些情況下,作者會狠心譴責、拋棄作品,就連最出色的作者在面對自己最知名的作品時都可能心生憎恨。 身為二十世紀最有影…

【楊勝博上街讀小說】刻意遺忘過去之後,他發現:現實並不比較真實

一座封閉的避難室裡,可以發生多少故事?高翊峰《幻艙》裡,主角達利從昏睡中甦醒,遇見同因不明原因進入避難室的眾人。除了達利之外,無人試圖探究緣由與離開的方法,安於避難室中的日常,像是一群被豢養的動物,因為「每個人都有害怕回家的理由」。在探尋原因與出口的過程中,達利逐漸想起所要逃避的回憶,他要選擇離開,…

一生等待的是什麼?一個所在、一個人、或是一個神?

文/蔣亞妮 每個讀文學的人,至少都要讀幾回史鐵生。 我和同儕差得不多,初讀他那篇寫命與生如滿弦般的〈命若琴弦〉時,是十八、九歲。我並不聰穎,他的小說於我,大約就和他筆下的老瞎子和他好不容易弄來的電匣子(收音機)一樣。那時的我聽是聽見了,卻看不見。 直到現在,我都無法說自己懂得史鐵生了,大約我還未彈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