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愛麗絲 「我大概十八歲就老起來放啦。」臥斧估計自己十八歲後、過了三十歲、直到現在都沒太大變化,比起凍齡,更恆久不變的也許是他對寫作的熱衷,「寫作是很早就確定下來的,儘管當時還不清楚想不想將它作為一種事業。」 臥斧國中開始畫漫畫腳本,讀倪匡金庸,高中嘗試寫小說,大學一年級加入校內編輯處,驚覺同儕們…
文/蕭詒徽 魚為什麼要吃餌? 換個方式問:人為什麼要作死?* 第一部作品《偽魚販指南》中,楷倫展示了他寫人物的功力。除卻宥勳在其序中以結構、角色形塑切入所指出的優點,《偽魚販指南》給我的啟發,在於它用紀實之美布達了人面對利益時的複雜性──人們容易以為「逐利」是一種扁平的行動,是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文/犁客 談到某些外來小說類型,總會有人提到「本土的同類作者如何如何」(更直接一點的是「我不看本土的這類作品,寫太爛了」──不看到底要怎麼判定爛不爛呢?大概是有某種神通感應吧?),例如講到「日式奇幻怎樣怎樣」,總會有人提到「台灣奇幻那個那個」。 討論這些沒啥問題(前提是好歹要讀過啊),不過這些討論也…
文/汪恩度 「你跟我阿公熟嗎?他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 阿峰果然放下菸,看了陳偉迅一眼,臉上換了一副沉思的表情。片刻後他才開口:「你阿公年輕的時候跟你一樣,少根筋。」 陳偉迅皺起眉頭,怎麼覺得這好像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而且是不是還間接罵到了自己?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 「不過俗語有句話叫傻人…
文/葉揚 回到民宿,已是凌晨一點。 在那之前,他們在路上騎車兜風,繞著遠路,看到有營業的小吃店,或是便利商店,就停下來隨意吃點東西。 「遇到心情低落的時候,我就會想一個畫面,稍微安慰自己一下。」袁實恩嚼著麵說話。 「什麼畫面?」 「媽媽在晚上走進房間,幫我蓋被。」 鄭安然笑了,「原來你是媽寶啊?」 …
柳美里獲獎後談到今後的寫作計畫時表示:「人活在世,必定會遭遇各種喪失,但我認為喪失並不是消失,每個人最終都不免一死,但那個人曾在世上存在,曾在人生中有所作為,即使在離世之後,那個人的所作所為仍會在世上留下回響。我想,小說家的任務就是用心傾聽庶民遭遇喪失後留下的回響。」
文/栞 「讓作者講為什麼非看這本書不可,是相當羞恥的一件事耶!」2008年發想出《廢線彼端的人造神明》的瀟湘神,在2023年的國際書展正式發表,並與推理評論家曲辰於紅沙龍對談這本書。廣義上來說這是瀟湘神的處女作,他認為讀者在閱讀這本書時,可能會很難想像這是一本以臺灣故事為基底,玩出華麗風格的超能力戰…
文/彼得.畢格;譯/劉曉樺 獨角獸住在一座丁香色的森林內,遺世獨立。她很老很老了,但她自己並不知道,她身上再也不是那飛揚奔放的浪花白,而是雪落月夜的色彩。但她眼神依舊清亮奕奕,行動也依舊宛如海面飛掠的光影。 她看上去完全不像一頭長了角的馬,如同獨角獸常被描述的那樣。她體形比較小、偶蹄,渾身散發一種最…
筆答/閻連科 以《為人民服務》、《丁莊夢》等小說聞名的中國作家閻連科,素以直視現實當中怪異亂象的姿態書寫當代故事,是故,當閻連科出版以古典文學《聊齋》為本的論述《聊齋的帷幔》及小說《聊齋本紀》,不免令人好奇:同樣反應社會、檢視眾生樣貌的中國古典小說那麼多,閻連科為什麼要談一本充滿妖異狐鬼的古典文學、…
文/張惠菁 林楷倫的小說令我讀到一種邊境。 這個邊境,不是國界、縣界,不是固著在空間中的哪個地方。而是生存方式上的。首先,是人與自然的邊境。在林楷倫的小說中,大部分的人都過著從自然中取物營生的日子:釣魚、捕魚、開鑿礦物、販賣魚餌或是仲介土地。他們的生活,有巨大的介面臨接著一種自然的產出,深受自然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