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讀走路的書。有的書整本在走路,像蔡逸君《跟我一起走》,如卜洛克套用其小說書名而來的《八百萬種走法》,當然也包括經典的《浪遊之歌:走路的歷史》。或者在書裡有人走來走去,如房慧真的幾本散文,或張大春短篇小說〈走路人〉,讀來皆興趣盎然。 王盛弘新作《花都開好了》也算吧。王盛弘愛花成癡。看花,就要走路,…
▶▶上一篇:〈房思琪如何失去她的樂園(上)〉 在小說中,李國華是反派角色,是推動情節最主要的人物,沒有他的情色狩獵活動,天下便太平無事矣。可惜林奕含刻畫這個角色並未成功。為凸顯他的罪孽深重,作者把他妖魔化到極大值,對其生理的描繪大於心理的剖析,這位文學底子深厚,年過中年,有羅麗泰情結,色膽包天的國文…
當我們讀《房思琪的初戀樂園》,從局外來看待李國華與房思琪的關係 ,聽李國華的話術,會覺得他矯情而狡詐,但在作者林奕含筆下,房思琪卻享受於這樣的語境,並非「花言巧語」四字可以概括。李國華的甜言蜜語、巧言令色有個背景,就是他的中國文學底子。他是補習班國文老師,在女學生眼中,是可以背整首〈長恨歌〉的人,從…
他是小鎮最好的理髮師,多年來為客人理髮、刮鬍子,不曾失手讓顧客淌一滴血。 但這一天,他內心掙扎,要不要對客人下手?只要刮鬍子時輕輕一刀,就可以割破他的咽喉。 客人是一名上尉,來到小鎮,討伐據守當地的反抗軍。這天,上尉深入叢林,逮捕了十四人。俘虜將在當晚六點,於學校操場公開處死。 行刑時間還沒到,上尉…
讀角田光代《寂靜的花園》,發現小說提到許多心理狀態,我從未想過,從未設身處地想過,不孕而透過非配偶的人工受精生下孩子,這件事情裡,幾位關係者的心境 ,包括父、母、子女,以及易被忽略的精子捐贈者。 比如父親,接受捐精表示他是不孕的關鍵者,夫妻在捐贈者目錄裡,細細挑選條件最好,最符合社會主流價值,學歷、…
朋友某,凡有不如意,嘆惜一聲之後,輒喊「命運啊!」凡事歸之於命,怨念只短暫停留在當下的憾恨,不致長留疙瘩在心裡,日子好過多了。我很羨慕他。 佛家講緣。得到,得不到;保有,失去,都是一種緣。時也,命也,運也。如此觀想,說來容易,做到不易。這和算命是不一樣的。有人大小事都以命相師指示為依歸,這樣活著有什…
戰後,國府接收台灣。官員來台,看到滿街日本字,聽見滿口日本話,幾乎昏倒。他們心裡想定,這一群同種不同文,看似非我族類的台灣人,需要導正。當務之急,就是去日本化,教台灣民眾中國字、中國話,認識中國習俗文化。 「去日本化」「再中國化」的重建工程,先從語言下手。當時台灣年輕人,國語不會,台語不通,只會日本…
《小村日和》。全書的主題、內涵、風格,盡含在書名這四個字之中。 這本散文集,敘述的是青春往事,是童少時期成長的地方,與生命所遇合的人事。事,可能不是什麼高潮迭起的事,人,可能不是什麼赫赫有名的人,地方更不是什麼名勝寶地,或許只是大榕樹下涼風吹來打盹的那個下午,或許只是路邊轉角賣糖果的雜貨店,或許只是…
東野圭吾在《殺人之門》裡探討殺人的動機與行為,動念殺意與動手殺人中間有一道界線,或說一道門檻,很多人想殺人,動機醞釀成熟,但無法突破臨界點,也就是跨不過殺人的門檻。需要多大的恨意才能跨越殺人的那條界線/門,而付諸行動?小說的主角田島,殺意不時在心中浮現,卻終究下不了手,但為什麼有些人殺人如此輕易? …
上一篇:►►一本小書展開的棒球夢──兼敘永遠的強打者楊清瓏(上) 早期的中學球隊,屏東美和、台北華興是宿敵,是一時瑜亮。我不喜歡華興,除了不支持北部球隊,還有一個原因,華興創辦人聽說是蔣宋美齡。華興吸收少棒冠軍隊員就讀,金龍、七虎少棒小國手,後來進了華興,落敗的金龍,則轉入美和。 第一屆全國青少棒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