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跑讀事件簿】Case13:法律的極限,故事的起點──法律題材創作漫談

文/犁客 「我有法學背景,寫了論文──沒有抄襲──拿了碩士,當了五年律師,然後到美國唸了三年電影;」唐福睿說,「我的創作是從戲劇出發的,不是文學,所以《八尺門的辯護人》是個意外。」 唐福睿的首部長篇小說《八尺門的辯護人》是2021年底出版,是2022年令人驚豔的華文小說之一,犯罪、推理、本土特色,加…

冤案、死刑、罪,與罰──關於《十三級階梯》

文/臥斧 ※原刊於【Medium】,經作者同意轉載 三上純一在二十五歲時與另一名同齡青年在餐廳起了衝突,因傷害致死被判刑兩年,不得緩刑;他在獄中沒怎麼惹事,但也不算模範囚徒,例如他拒絕了可以為自己塑造悔過形象的宗教輔導,不過,刑期剩下幾個月時,三上獲得了假釋的機會,他自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出獄後的…

死刑,我們有把復仇權利交給國家嗎?

有種支持死刑的說法認為,在建立國家之時,就如同我們交出了暴力、偷竊等權利一樣,我們把復仇的權利讓渡給國家,因此國家不但有權利替被殺的人復仇,也有義務這樣做,否則就是辜負當初對我們的承諾。以下我試圖展開這種說法,並說明它可能有哪些問題。 我們放棄的那些權利,現在全都在國家手上嗎? 有些人對國家的想像是…

他18歲起「被消失」長達十幾年,施虐者沒有半分愧疚

文/張娟芬 研究王信福的案子未久,我便知道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冤案。「前所未有」,意思是,他和我們熟悉的冤案樣貌,都不一樣。 我們熟悉也期待的冤案故事是:清白的人被判有罪,經過一番努力,通常包括律師運用法律技術、鑑定人運用科學技術、人權工作者運用社會影響力,合力改正了錯誤,沉冤昭雪。就像一個數學習題起…

因為看不順眼,警察刑求他,法官讓他揹起殺人黑鍋

文/許玉秀(前司法院大法官、模擬憲法法庭暨模擬亞洲人權法院發起人) 在警察可以隨時街頭臨檢,打開車門,看到駕駛穿拖鞋開車,可以根據違警罰法開罰單的時代,穿拖鞋開車,已經是違反違警罰法的行為不檢,那麼要變成公權力眼中的流氓,何其容易?娟芬在本書的故事中,舉出了新聞界的大樹如王健壯(雖然未遂)、文學界的…

法國大革命中最致命的發明,人人都想和它撇清關係

文/ 丹尼斯.古斯萊本(Denis Guthleben);譯/ 哈雷 斷頭台是法國大革命中最出名、最致命,也是最持久的發明,一直被用到法國廢除死刑為止。 有些工具或製作過程因為命名特殊或直接套上發明人名諱,讓後世永遠記得是誰創造出來的:像是魔鬼氈(velcro)、巴斯德消毒法(pasteurisat…

「我想把故事當成『法律普及』的管道。」──專訪《八尺門的辯護人》作者唐福睿

文/犁客 「寫小說痛苦啊,那十個月,明天要寫的今天還沒想到,」唐福睿說,「在我寫最後一個字之前,我都不確定我能不能寫得完。」 唐福睿口中的小說,是拿下「鏡文學百萬影視小說大獎」的首獎作品《八尺門的辯護人》──「因為想拍成影視作品,所以本來寫的是劇本大綱,後來才改寫成長篇,」唐福睿說,「我先前沒寫過長…

沒有失語的人,問起公理與正義的問題——專訪《八尺門的辯護人》作者唐福睿

文/翟翱;鏡文學授權提供 社會有其形狀,層層疊疊的網,篩掉某些想往上爬的人,同時有人自大小不一的孔洞間墜落——墜到最底粉碎時,人們一邊收拾自己,才一邊發現原來這就是社會具體的樣子。名為安全的網,卻總是有缺口的結構。 唐福睿曾是結構裡的人。法律系畢業的他,曾任律師五年,之後考上公費留學,赴美國加州藝術…

「刑罰」必須讓人吃苦頭嗎?

看到內容農場介紹一種「白色酷刑」,把囚犯關在白色房間,除去任何顏色和聲音,連食物都是白色的(米飯之類),對人施加心理折磨,囚犯就算被釋放,心理也已經不正常。 看到網頁上的白色牢房參考圖片,漂漂亮亮一片白色,還以為是藝術家在IKEA辦展覽。查了之後才知道真的有這種刑罰,伊朗和美國都用過。 內容農場討論…

溫柔同理,讓科學走向日常,讓知識更有力量——專訪三月店長「哇賽!心理學」創辦者蔡宇哲

文/愛麗絲 「其實在我那個唯有讀書高的年代,對未來職業的想像是很狹隘的,」「哇賽!心理學」創辦者與總編輯蔡宇哲,從小被要求念書,當時心裡想的出路,就是念書的最高級——成為科學家。對照如今,蔡宇哲扮演的似乎是日常裡的科學家,走出高聳的學術象牙塔,用文字、影音,把科普知識變得簡單易懂。 但踏入心理學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