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字稿】「這是關於《房思琪的初戀樂園》這部作品,我想對讀者說的事情。」

文/林奕含 很多人看完這個書都會說這是一個關於「女孩子被誘姦或是被強暴」的故事,然而,當然用一句話來概括這個書不是很正當的,但硬要我去改變這句話的話,我會把它改成這是一個關於「女孩子愛上了誘姦犯」的故事,它裡面是有一個愛字的,可以說,思琪她注定會終將走向毀滅且不可回頭,正是因為她心中充滿了柔情,她有…

林奕含:「這個故事摧毀了我的一生,但寫作的時候,我很清醒地想要達到一種藝術的高度。」

文/犁客 2017年4月19日,我們在攝影棚採訪林奕含。 拍攝採訪前與林奕含往來討論細節的信件裡,最常看到的字辭,就是她說「抱歉」──為了自己對採訪所做的規劃抱歉、為了向我們詳細詢問流程道歉、為了約定的時間太趕或太遲抱歉,為了她根本沒有造成的任何困擾道歉。 有些受訪者的確特別有禮,但林奕含表現出來的…

你已經讀過許多卡夫卡的故事,現在,你可以進入一個完全原創的卡夫卡世界⋯⋯

編譯/白之衡 文學的影響力可以體現在電影、音樂或各類型的藝術上,如今出現在遊戲中,其實也不奇怪。但是以近乎原創的方式來與文學作品相呼應,在遊戲中可就少見了。 來自俄羅斯的獨立遊戲開發者蓋拉寧(Denis Galanin)與德國的遊戲公司Daedalic Entertainment合作的遊戲「The …

一心追求幸福,可能會忘記殘酷又悲哀的真相──側記平路《袒露的心》新書發表會

文/林宣瑋 悲傷是文學作品中常出現的元素,似乎每位作家都可以信手捻來。角色可以在字裡行間恣意灑淚,淚水如斷線珍珠遍灑玉盤。悲傷好像很容易,也很浮濫。 但真正的悲傷,卻是筆墨難抒的痛。悲傷不是一種技術,它是一種生命中難以承受的痛。 把悲傷用文字袒露給讀者,將傷口撕裂讓旁人觀曉,又更是痛上加痛。 但平路…

紀德:娛樂眾人是王爾德的首要考量

文/紀德 凡是在王爾德人生尾聲才接觸他的人,只看得到他出獄後的憔悴落魄,會難以想像他早期的才華洋溢。我是一八九一年初識王爾德。他當時擁有薩克雷口中的「偉人天賦」,亦即藝術成就。他的姿態意氣風發,他的成就早已注定,彷彿只需邁步向前與之相會。他的著作震驚文壇又風靡世人,每齣戲劇都是倫敦街談巷議的話題。他…

【伊格言之虛構的萬物論】別樣的激情

文/伊格言 小編碎碎念: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愛戀的激情,竟會與納粹屠殺的激情相似?這是Leonard Cohen的本意嗎? 儘管看起來像首情歌,〈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的靈感事實上來自猶太大屠殺。Cohen曾於訪談中提到:「為何歌曲的源頭如此令人好奇?因為一首歌的形成…

「如果我的演員身分能做什麼來推廣閱讀,我都很願意去做。」──專訪連俞涵

文/犁客 「如果演員都能夠持續寫、寫出一本書,」連俞涵說,「大家看到了,應該都會覺得自己做得到吧?」 講這句話的時候,連俞涵有種揉合了肯定的好奇表情,「應該是這樣的吧?/一定是這樣的吧!」兩種想法,同時出現。 連俞涵並不是想要讓大家覺得「寫書是件超簡單的事」──事實上,她念茲在茲的是想要讓大家感覺「…

人生就是最艱難的文學作品──《比海還深的地方》

文/宋尚緯 ㄧ、人類並沒有固定的形狀,我們是被教育成這樣的。 在這個社會裡,我們都會有一個固定的形狀讓他人迅速地了解自己,於是我們有了「標準答案」這種事物。人類在各種領域開始試圖固定作業流程,處理任何事物開始有固定的順序,也開始擅長替我們所見到的任何事物分類,例如男生應該喜歡什麼、女生應該喜歡什麼、…

【評書青鳥】報社沒有記者、學生不識中文──從菲華報紙、菲華文學與教育重新認識菲律賓

美好的春夜,週末晚上搭著通往南勢角站的捷運,與熱鬧回家的人們肩並肩擠著,我想著:「每班列車都承載著回家的人,但他們回的是真正的家嗎?」 我們對菲律賓的移民一點也不陌生,左鄰右舍至少都會有一個,她們離鄉背景、在暗夜哭泣、被鄉愁撕裂、期盼著是否有天可以真的回家──這樣的同情想像其實是我們對於他國揮之不去…

曾經,我們翻開報紙的第一件事是讀副刊⋯⋯

文/郭強生 二○○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中央日報走過七十九個年頭,印行了最後一天的報份,從此走入了歷史。就這麼巧,那一天中副版面上的專欄方塊正好輪到由我「值星」。報紙停刊的決定來得倉促,主編黛嫚一知道消息便通知了我,囑我為副刊寫下最後一次的「方塊」。我們在電話上沒有多講什麼,盡在不言中…… 時間回到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