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一開始寫就要一氣呵成。」──專訪張亦絢

文/犁客 「我認為創作者要有點蠻不講理、自行其是;」張亦絢說,「要有這個決心,而創作和這個決心有關。」 張亦絢在巴黎拿到的學位是電影及視聽研究所碩士,大學唸的是歷史,發表過短片和紀錄片、劇本和散文,但最令人眼睛一亮的,可能是她的小說創作。 「我功課還不錯,所以家裡會有期望;」張亦絢回憶,「高中本來就…

遺忘名字的速度:李蘋芬在《初醒如飛行》

文/呂佳機;人物攝影/吳翛 Wu René 《初醒如飛行》觀照著一個遊戲中的疏離異境,即使這塊異境放眼望去,在在都是俯拾即是、稀鬆平常不過的物件:水杯、黃金葛、窗櫺,甚至是吃剩的煎餃與過期電影。 李蘋芬的詩充滿一種獨我的況味,甚至許多堅決地宣稱。有時那讓我想起林芙美子,王小妮,或楊佳嫻於《瑪德蓮》那…

每一首詩都是一個微小記號,多年之後仍能提醒我……

文/陳冠良;人物攝影/吳翛 Wu René 恣意的創作者 初夏時節,小說家王聰威出版了首部詩集《微小記號》——雖號稱情詩集,但其實不盡然甜美,常常溫柔裡閃現殘酷的失落,像暗室裡忽然打亮一盞螫眼的光。而書封如一張鋪著藍色布巾的桌子,上面散擱著叉子與杯碟,彷彿尋常,所以讓人不設防,忽略了那同時也意味著生…

愛情故事的主題不是愛情,超級英雄故事的主題不是超級英雄

文/臥斧 原載於【Medium】,經作者同意轉載 ※本文涉及電影《黑暗騎士》情節,請自行斟酌閱讀 俺一向認為故事的「主題」相當要緊。 授課或講座談到小說創作時,組成故事的五個元素當中,「主題」常是講了之後聽眾可能不大明白的部分,就算舉了經典小說或影視作品為例,也不見得馬上可以理解──「前提」是故事開…

這首歌把你打倒在地,它要求你認真對待

文/廖偉棠 Bob Dylan 回憶錄的第一卷英文名字叫做 Chronicles──《編年史》,中文譯本在大陸江蘇人民出版社出版,名字改為《像一塊滾石》。中文版的名字來自 Dylan 燴炙人口的那首「Like a Rolling Stone」,明顯比英文名更加「詩意」和「搖滾」──當然,也更煽情。但…

大江健三郎:我身處邊緣,我握有批評的力量

整理、翻譯/蘇珊 高行健:我和大江健三郎有一種聯繫,昨晚我同他開玩笑說,我們是一小撮。所謂一小撮,在中文裡的意思是不僅不受歡迎,而且不是被拋棄就是被唾棄。我所以讚賞您的小說,正因為您發出的純然是個人的聲音,正如我的《一個人的聖經》,是一種非群體的、非官方的聲音,恰恰是這種聲音才十分真實。而那種宏大的…

「很難想像台灣人怎麼會這樣對待另一群人」──專訪《奴工島》作者姜雯

文/犁客 「我對台灣的印象是很好的;」姜雯說,「也因如此,就很難想像:台灣人怎麼會這樣對待另一群人?」 姜雯唸的是商業相關科系,雖然喜歡文學創作,但一直停留在個人興趣層級;她到荷蘭留學,主修國際商業管理,畢業後就留在當地,找到電信產業裡的項目管理工作,前前後後待了七年。 「唸商很無聊哇;」姜雯說明,…

「那就一年的時間,讓妳變成編劇。」「一⋯⋯一年?」

文/東默農 熱鬧的熱炒店,在廚房爐火聲、空調運轉聲、店員點單聲、客人喧嘩聲與碰杯聲的包圍下,我們這桌顯得很死寂。 我在店裡的廁所洗掉了滿手滿臉的黑油,總算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但坐在我面前的老師只顧著喝他的麥仔茶,似乎完全沒有向我搭話的意願。邀我一起吃飯,是想向我道歉嗎?從他的態度,完全看不到這個跡象…

美麗與哀愁並存的記憶島嶼——顧德莎的《驟雨之島》

文/楊勝博;人物攝影/汪正翔 早晨剛開店的明星咖啡館,我們拾階而上,將炎熱的氣候阻擋在店面之外,坐進了二樓窗邊的座位。窗外不時傳來人車經過的聲響,就像是每天在島嶼上只聞其聲,未曾進入我們視野,卻真實存在的人事物。先前走過的每一道階梯,也讓我們來到了這裡,一如每個人的生命,過去的所有經歷,形塑了現在的…

這書是我寫的⋯⋯但我好討厭它啊啊啊!

編譯/暮琳 有人將文學創作比作為生產過程,將作品喻為作家的孩子。將心中所想化作文字出版,對多數作家而言是漫長艱辛的過程,嘔心瀝血之作問世的感動,的確可比迎接親生骨肉至世上的喜悅。然而,在某些情況下,作者會狠心譴責、拋棄作品,就連最出色的作者在面對自己最知名的作品時都可能心生憎恨。 身為二十世紀最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