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發生過好幾次這樣的事—當我開車回到家,突然疑惑,我是怎麼開回來的?怎麼對路上的一切都沒印象⋯⋯好像就是太熟悉了,只是手握方向盤,身體就自動化、不需要刻意思考,憑著直覺和身體記憶,就無意識、流暢地開回家了。 為什麼不需要思考呢?我想到《身體記憶,比大腦學習更可靠》這本書。書中有一個觀點:身體在思考…
文/韓江;譯/盧鴻金 天空飄著稀疏的小雪。 我站立的原野盡頭與低矮的山相連,從山脊到此處,栽種了數千棵黑色圓木。這些樹木像是各個年齡層的人,高矮略有不同,粗細就像鐵路枕木那樣,但是不像枕木一樣筆直,而是有些傾斜或彎曲,彷彿數千名男女和瘦弱的孩子蜷縮著肩膀淋著雪。 這裡曾經存在過墓地嗎?我想著。 這些…
文/謝子凡 回新竹時,從市區往家的路上會經過一座陸橋,下橋後路面在前方左右開展,形成一個T字路口。路的另一側,是大片的水塘與林蔭,小橋曲曲折折蜿蜒在水面上。 遊人如鵝,在一片碧綠裡冒出點點蹤跡。因為是個繁忙的路口,紅綠燈的秒數也特別長。 每次在這裡等待紅燈變為綠燈時,一道問題就會從天而降:「要不要去…
網際網路發展到現在,我們已經清楚看到,它是雙面刃,就像「水能載舟,也能覆舟」的道理,數位時代,訊息流通快速,突破媒體壟斷,每個人不分階級貧富都可藉自媒體發聲,卻也造成假訊息流竄,垃圾消息氾濫,而且大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勢。 又好比說,本來手機是增進人類溝通之用,卻造成每個人在同一個空間裡,各滑…
在美國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UC Davis)的五年博士生生涯,仿佛就在昨日,但一轉眼,竟已經畢業十五年了。那些年,我在這座充滿活力的小城裡度過了許多刻骨銘心的時光。 戴維斯(Davis, CA)的清晨總是寧靜的,伴隨著單車輪輕輕滑過柏油路面的聲音,我每天早上踩著單車,穿過綠意盎然的校園,奔向實驗室。…
文/犁客 如果有個作家,寫了一本以某甲為主角的小說,然後某甲在這本小說裡寫回憶錄,那麼某甲在寫回憶錄的時候,怎麼確認自己的回憶有沒有出錯? 想像起來,應該就是要去找一些回憶錄裡的一些當事人確認,例如某甲寫到自己和國中同學的相處情況,就請那個國中同學讀一下相關段落、回想一下某甲寫的對不對,有沒有加油添…
文/菲爾.默尚;譯/廖桓偉 我永遠不會忘記我第一次在演唱會看見肯.梅德馬(Ken Medema),他是一位傳奇福音歌手。那時他請一位聽眾跟他講個故事,然後就當場創作一首優美且獨一無二的歌曲。這已經很令人驚嘆了,但他居然又再做了第二次。他讓一場很棒的演唱會變得難忘,因為他將它高度個人化,並創造出眾人共…
文/陳列 入獄初期,幾乎每天都在接受震撼教育,都在成為不同的人;內心的情感和想法,變化很大很密集。尤其當時我的囚房外,隔著外圍另一道高牆的另一邊,是一所學校,每天都有擴音放送的國歌國旗歌和上下課的鐘聲傳進房間裡,那也是我未入獄前在國中任教兩年熟悉的聲音,是有關愛國與團結、知識啟發與人格教化等等之提醒…
文/安東尼.維斯納.蘇;譯/李仲哲 一九八九年克里夫蘭小學,史塔克頓(Cleveland Elementary, Stockton) 現在,你已經讀完了我的故事。你要求我記錄自己的回憶,而我寫下了你和我的孫兒們必須要知道的事情。說真的,我一開始很猶豫。為什麼會有人想要重溫那段經歷呢?但你很堅持,一直…
文/蔣亞妮 有什麼事約定好了千年也不會變?大概只有變化這件事總是不變,因此請不要輕易給予承諾,所謂承諾,我說的其實是對自己。承諾早起再寫報告、承諾週一開始要生酮飲食或168、承諾一次重返的旅行,種種看似輕盈,其實全像是承諾愛與不棄。 不棄的話語都是某次被棄的遺留。 大疫之年已經不只一年又一年,與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