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犁客 「白天一直看稿,晚上回家就不大想再看同性質的書,結果最近最常看的是Netflix彩色修復的紀錄片《二戰大事記》;」張惠菁道,「我先前對戰爭史比較沒有特別興趣,現在看紀錄片,發現其實很有趣。人在哪些時候居然做出哪些決定,相當不可思議,就像二戰時希特勒決定攻打勒寧格勒,純粹只是因為要利用城市的…
文/吳乃德 美麗島民主運動人士被逮捕不久,部分家屬就開始接洽辯護律師。後來加上張俊宏太太許榮淑的奔走,張德銘律師的協調,很快組成律師團。組成之後,律師團每天晚上在陳繼盛的律師事務所開會,討論案情及辯護策略。陳繼盛律師是臺北自由派律師的領導人,曾經促成組織「青年律師會」。該會的成員被稱為「三臺律師」:…
文/愛麗絲 「一開始是學弟信誓旦旦地跟我說:『學姊,我跟你說,就是自九裡面那一間!』」談起聽過的都市傳說,《特搜!臺灣都市傳說》作者謝宜安記憶中的口耳相傳,應該和大多數人都相同。 「我小時候基本上,是完全不敢看靈異節目的,曾經看過一集介紹日本妖怪飛頭蠻的,嚇得瘋狂做惡夢,」說起都市傳說,一般大眾的印…
文/李敏勇 高一生 為鄒族付出生命。 有愛,有恨,無悔。 ──高一生(1908-1954) 高一生是原住民,鄒族的音樂家。他的原住民名字是 Uyongu Yatauyungana。他也是教育家,詩人,政治家。漢名的高姓,是來自原住民總稱的高砂族;一生,意指高砂族菁英──鄒族第一位受高等教育的學生。 …
文/童偉格 忝列本書共同編者,以一年多的時間,閱讀相關文本,我個人最確切的感觸,是在臺灣,以小說書寫白色恐怖的誠然不易。也許,這首先是因白色恐怖自身,已是虛構設想的大規模落實:許多探討現代政治的論著,都可為我們陳明,國家的恐怖治理,對抗的,與其說是真實威脅,不如說是威脅的幻影。簡單說:國家對抗的主要…
文/胡淑雯 共分九項的食療法講完,人車已遠去,兩人發著午後熱病似的不小心掉入懷舊的陷阱,但都不掙扎,甚至暗自有些歡迎,久久總要暖身溫習一番,害怕事蹟湮滅,記憶遭到腐蝕。 出於一種奇異的默契,他們,他、和老蔡,努力的存活,不只為自己,也為了保薦對方的存活。他一點也不知道老蔡擺攤以外的生活狀況,包括他的…
文/犁客 好小說是種神奇有趣的存在。 例如韓國作家金琸桓以2015年MERS在韓國爆發流行的事件為背景撰寫的《我要活下去》,故事角色的情節是虛構的,但那是種真實情境裡建構出來的,對於韓國為什麼會成為除了中東之外少見的MERS疫區、一個境外傳染病如何造成大規模感染,也有相當詳實的記錄。是故,《我要活下…
文/胡淑雯 曾經,面對白色恐怖,如同面對一座廢墟。廢墟裡有死傷,有監獄,有恐懼,斷垣殘壁裡迴盪著震耳欲聾的沉默,卻也閃爍著微微跳動的光點,只是,那些光點覆滿塵土,很少人伸手去撿。 二戰結束,日本帝國戰敗,臺灣送走了殖民政權,迎來了新的祖國。但是,這個祖國,就像馬奎斯筆下的「草葉風暴」,是一場沒完沒了…
文/蘇致亨 「咱本島人上可憐,連鞭(liâm-mi,一下子)日本人,連鞭(一下子)中國人:眾人吃,眾人騎,沒人疼」,在一九八九年侯孝賢的電影《悲情城市》中,男主角陳松勇以這麼一句臺語,說盡被殖民者的悲哀。這是臺灣解嚴後第一部談及二二八事件的電影,也是臺灣電影第一次在國際頂尖影展上贏得殊榮。諷刺的是,…
某一次演講,我提到了白色恐怖時期,國民黨政府曾經濫殺許多人命。此時,台下有一名婦人站起,一臉氣憤對著我與對談人(飛文工作室的負責人、小說家林峰毅)說:「哪有死那麼多人,不過才死幾個人而已!」我無奈表達了,就算只有一條人命,這種事也完全不應該發生。但她無法理解,仍悻悻然離去。 人命之所以輕,甚至可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