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蔡翔任 清晨的光就像在幫我熱一杯牛奶那般飽和了起來,事物喝著時間慢慢暖了而變白。 那是世界的胎光,一層薄薄的愛,從擁擠的日子和人群的深處透了出來。 或者,我根本就只是個日長夢多的人。 學會習慣任何長度的一天還有空的,滿的庸俗的,荒謬的。 像結出空白的水果那樣荒謬而神奇。 在我和事物之間充滿著那樣的虛像,這樣日子,有時候,空白得碰不到前後的日子。前後的我之間有信天翁完整地飛過。 完整文章
文/ 蔡翔任 下雨時我喜歡聽雨聲的核心 雨水內在那最亮的命題 而當你說話,我更愛聽著 話語的邊線。如睡蓮 平貼著水面,貼著你說話的波影。我就這麼映透著你的談吐與聲息。到底 我不太在意你說些甚麼只要你熱情、純粹音色和語調結出超越現實的水果你語詞中的事物就圓盈有光。 我更愛,當你說話,沿著你言語的邊緣攀轉如抓著一座巨大的摩天輪高高聳立在俗世之外有時候高過太陽,我就是穿梭於所有星空高原的旅人。 完整文章
文/ 李豪 吃飯不要談政治 那些都是權力的鬥爭 想想你媽辛苦下了班 還要趕回家煮給你吃 想想爸爸的工廠都關了 到現在還找不到老闆 你要好好珍惜這一餐   乖要懂事 要懂得你有更重要的事 政治是上等人在玩 像我們這種就好好吃飯 不要浪費食物 要知道菜價都被黑道控制 水圳每天都有不同色彩 農民真得很辛苦 你要感謝他們 如果不把飯吃完 就送你去當農夫   政治說真的沒什麼好談 政治都嘛是說假的 完整文章
文/陳蕙慧 本文原載於作者臉書,經同意後轉載 琳森說若他一生中只能推薦一本詩集,那就是《瘂弦詩集》。 他喜歡並受惠的詩人不少,但為什麼是瘂弦?他談起那個令人嚮往的時代,一群愛詩的人徹夜清談、辯論詩的理論、概念、主張,熱血激情,一股腦地寫詩、讀詩、吟誦詩,為詩與生命內涵奮進。而其中的靈魂人物是瘂弦。 (這樣的時代不復存在,只能憧憬) 完整文章
文/鴻鴻 〈一個人 vs. 一個國家──祭劉曉波〉 一個人死去一個國家的夢醒了 其實國家沒有睡著它只是在假裝作夢它在蚊帳後睜大眼睛看有誰膽敢作自己的夢有誰膽敢在夢裡唱自己的歌有誰膽敢指鹿為鹿、指馬為馬 國家沒有睡著它的收銀機 24 小時還在數錢它的戰士 24 小時在網路上四出偵騎活埋那些冒出頭來的風信旗 完整文章
文/鴻鴻 〈樂天島(B面)〉 在一座悲劇的島嶼上一定有樂天的島民即使地震、颱風、都更,讓他們的財產或親人一夕化為烏有,也不能阻止他們爬起來繼續打拚,繼續念經,繼續忍氣吞聲頂多每週看一次健保給付的醫生 不管是因為睿智或白目樂天的島民任憑每個統治者的課綱覆蓋自己的歷史他們學舌,學不像也很自得持哪一國的證件無關緊要,只要你愛國就算是黑幫,警察也替你開道 完整文章
文/羅毓嘉 在泥濘裏推不會前進的車在無法靠近的牆邊偶遇文明點亮了我們但暗巷依然是暗巷像昨日有沉默的回音像一道密令它迂迴而憂鬱我不能愛你了這個國家令我分心 空襲警報正不斷延長我嘗試變換姿勢,保護自己當列車駛過我的胸口半坍的鐵橋猶是防線虛設有人神色自若踩過彼此我不能再跨出去了這個地方無法令我安全 完整文章
文/羅毓嘉 〈和平〉 如果警察在此處徹夜鎮守 就不會有人輕易地把國家偷走了 是這樣嗎 你說過的話比深冬的雪花還輕 可是盆地何來的雪呢 我該怎麼談起 如果把碎玻璃鋪設在廣場的中央 就沒有孩童乘著馬車而來 挑戰每個大人的不快樂了吧 是這樣嗎 當拒馬遮蔽了黎明的陽光 是晨曦遠離我們還是我們拉下了天空 無所謂的,如果能攔下每一年的雨水 河流仍是河流 而電廠依然是電廠 是這樣嗎 完整文章
文/任明信 祂緩慢地替你開門時間漫長需要巨大耐心 但耐心是有用的耐心會換來一方遼闊 生命本質是遊戲你要盡興可以認真但不能當真願你有一天看穿 清醒地獨酌不在意天份和機率 這個身體有它想做的事情而你已經離那些很遠 去過靜慢的生活像樹一樣照顧自己擁抱塵埃珍惜根莖在任何地方都能夠長成 要習慣雨而不是傘 當一個心地純粹的人不被任意事物收買讓智慧匹配你的年紀 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