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漸盈,落在金牛宮/《發光體》

文/伊蓮諾‧卡頓 「是啊,過去這十四天真夠受了,」曼納林說著,「如今,我的紅牌小姐洗手不幹了,宣稱她在服喪!真夠嗆的,我告訴你。我開始覺得她也許精神失常。那可就慘了。當你的紅牌小姐精神失常,那可就慘了。你知道史丹斯失蹤當天晚上,她和他在一起。」 「韋瑟瑞小姐⋯⋯跟史丹斯先生?」弗洛斯特蜷曲著手掌,握…

【讀者舉手】絕望的父愛──我讀巴爾扎克的《高老頭》

文/Miffy 讀完《高老頭》的第一個想法是:巴黎難道真是一朵豔麗的罌粟花,讓人明知它會腐蝕人心,卻抵抗不了誘惑、離不開它?巴爾扎克的《高老頭》是《人間喜劇》系列中的作品,他擅長人物角色的刻畫和描寫,寫活了小說中展現殉教式父愛的高老頭、年輕有野心的男子、美麗虛榮的社交花、如梅菲斯特般的匪徒,以及那一…

推特小說節:看愛特伍、史尼奇等大作家 用140字玩出小說大創意!

在人們一面擔心網路與科技扼殺了文學技藝時,文學事實上已經開始用另一種方式大放異彩了。 日前 Twitter 與企鵝藍燈書屋(Penguin Random House)和美國出版人協會(The Association of American Publishers)合作,舉行2015年推特小說節(Twi…

【陳柏青之大人的廚房】生平第一次我放下金匙

真想握著湯匙睡著。筷子經常拿來戳食物,以點破面,太尖銳了。還是湯匙好,有曲面,有底,有隔,像手掬著,能為你用掌心摀暖的,都適合掏心掏肺吧,木匙邊潤,瓷匙易聚暖,鐵匙什麼都能受,這個世界,需要一隻可靠的匙來盛著。我的一天像是水平面,只要一點表面張力的潰裂就能讓一切陷落起波濤,笑還是叫,一句話、一個動作…

如果我們種的是自己,我們想擁有一塊怎麼樣的地?

文/黃翰荻 想必不少人生過這樣的念頭。不過,不曾親自在土地上耕作、種植的人,想的是一塊虛懸不真之地,而半輩子插在土地裡勞動的人,其經驗、心思的曲奧繁複又遠非我們所能了解。 擁有一塊地,蓋一間自己想像中的房子,種自己喜愛的植物,蓄養自己心愛的動物、禽蟲,這是大多數人都有的夢想,可是要實現,以一種「無害…

【讀者舉手】個人命運與國家歷史的無限迴圈──魯西迪的《午夜之子》

文/Miffy 魯西迪的《午夜之子》曾經獲得布克獎的肯定,更曾在數十本布克獎得獎小說裡再度被選中,成為「布克獎中的布克獎」。魯西迪在書中用魔幻寫實手法,把一個孟買小孩的一生以及他的家族史,和印度從殖民到獨立的歷史揉合在一起。小說的內容稠密、龐大歧異,充滿歷史、政治、宗教、神話、和寓言,題材的豐富象徵…

反派的基因突變,因 Joker 開啟了新的章節

文/馬欣 在既定印象中,小丑是這世上唯一不被同情也合理的象徵,如同每個城市的下水溝,所有該往下流的,都不屬於該往上看的,於是我們都知道那下面可能有什麼。所有被我們以「進步」為名不要的,都是 Joker 的疆界,你每往前一步,都可想像身後有多大多深多遼闊的「棄守」,那擁有血盆大口的,原來並不是一個「人…

【讀者舉手】生、死、靈魂、語言──《屍者的帝國》

文/翁稷安 初翻《屍者帝國》,難免會被裡面看似複雜的設定所嚇到,大量旁徵博引,參考經典科幻寫作文類,很容易以為這又會是本得在關讀時考驗腦力(或偷偷上網搜尋),迫使讀者必須不斷地與作者的博學洽聞相對抗的著作。 全書一開始,作者即架空了真實歷史的進程,以「屍者」的發明替代了十九世紀末新帝國主義給予歐陸各…

郭強生的無名之始

文/郭強生 曾獲美國普立茲獎的舞台劇《晚安,母親》(’night, Mother)中有一段台詞,中年的女兒對母親說起看自己兒時的相片:「那個粉圓圓、胖嘟嘟、無憂無慮的嬰兒是另一個人,早就不是我了,現在的我和那個嬰兒已經沒有關係了。」第一次聽到這段台詞時,我不由自主心頭一震。 我也是個很少…

【elek之真是個顯而易見的圈套】猥瑣少女少男

黃崇凱的《黃色小說》,我讀到想哭。 不是吉田修一《路》那種技術嫻熟的煽情,不是乍讀《惡女力》、驚覺作者天真無邪人事懵懂一至於斯而憫然,而是終於有人寫出我從小旁觀異性戀男生諸般性事的感受——或許也寫進了當事族群的記憶後庭,徐徐揉撫他們敏感的 P 點。 此書第五章開頭引聖奧古斯丁(他的青春期可能也蠻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