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活下來寫詩,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潘家欣X馬尼尼為X林蔚昀「2020臺北詩歌節」座談

文/沈眠 一年一度、詩壇盛事的臺北詩歌節,2020年的主題為「所以我們發光」,準備了各式精彩詩歌活動與展演,以及題目多元的詩講座。10月9日晚間於思劇場,以「花摸過我,詩走成畫」為題,兩位出身美術體系的詩人馬尼尼為、潘家欣進行對談,由詩人林蔚昀主持並參與座談,針對詩歌與藝術世界的現實性,以及遊走於母…

面對母職,許多我的情緒不是無力或厭惡,而是憤怒

文/ 林蔚昀 會當上憤世媽媽,完全是巧合。有一陣子生活苦悶,工作家事養小孩的困頓以及各種鳥事彷彿約好似地紛至沓來,光用文字無法抒發,而且有些悶是講不出來的,於是開始畫圖,放在臉書上和朋友(其他的媽媽)分享。許多人看了有共鳴,敲碗叫我成立粉專。那,粉專要叫什麼名字呢?一開始想叫厭世媽媽,但已經有人註冊…

台灣是一個「看」的文化很興盛的地方

文╱林蔚昀 台灣是一個「看」的文化很興盛的地方,我們一直在看,一直在用眼。 在捷運、公車和計程車上,我們看手機、看這些交通工具的宣導短片或廣告。在餐廳,我們看新聞(翻攝自爆料公社、臉書貼文或行車紀錄器,一邊看主畫面一邊看下方跑馬燈的即時新聞和角落的天氣預報)、看連續劇。在醫院候診室我們看旅遊生活頻道…

【創作者讀字母會】獨身國──讀《字母會C獨身》時想到的二三事

文/林蔚昀 開始讀《字母會C獨身》,是在某一天的凌晨兩三點。夜深但不人靜,我一邊等電腦的系統更新,一邊做家事。 有一個月了吧,我常在深夜煮飯、洗碗、打掃。這樣,隔天的白日會過得有餘裕。有了餘裕,家庭生活就少點衝突、糾紛、眼淚和尖叫。 當然是要犧牲睡眠的。長久以來,我一天只睡四個小時,隨著工作愈來愈忙…

調染鄉愁與記憶的巧手——林蔚昀與《回家好難——寫給故鄉的33個字詞》

文/莊子軒;人物攝影/汪正翔 年假一眨眼過去了,春寒漠漠令人慵倦思睡。與林蔚昀相約巷弄中的咖啡館,一陣閒聊,發現我們共同點不少,面對生活總帶著焦慮。我們沒有辦公室,掀開筆電即可寫稿收信,但這份率性自由卻是公事與家務界線模糊的開端。育兒,灑掃,張羅三餐,在我寫稿打盹神馳的片刻,我們的作家媽媽正被上述瑣…

【果子離群索書】以文字修補一顆千瘡百孔的心──續說《我媽媽的寄生蟲》

我喜歡散文甚於小說,讀散文像交友,聽作者講述生活經驗、生命故事,對我這種人際關係不佳,生活單調,見不多識不廣的人來說,讀散文宛如打開一個窗口。讀小說像是聽遠道歸來的人訴說沿途的傳奇見聞,聽得入迷,終究是虛虛實實第三方的故事。 因此,我不太喜歡散文作品裡完全虛構自己的身世經歷,那不如去創作一篇小說。此…

【果子離群索書】駭人的豈只是蟲蟲大軍──讀《我媽媽的寄生蟲》

非常好看的《我的貓頭鷹寶貝》書裡提到,加州理工學院幾位科學家,專注於學術,被外人視為怪咖。其中一位史蒂夫,為了研究野外動物行為學,常上山下海作田野調查,皮膚裡滿是寄生蟲。 為什麼皮膚裡有寄生蟲?史蒂夫常獨自深入亞馬遜叢林,腳泡在沼澤裡一整夜,觀察樹上的貓頭鷹猴,不但頸部經常痠痛,身體也漸漸化為叢林的…

某些人

文/辛波絲卡 譯/林蔚昀 某些人逃離另一些人。 在太陽或雲朵下的 某個國家。 他們把某些屬於自己的一切 留在身後,播了種的田野,某些雞和狗, 還有鏡子,以及鏡子裡映照出的火光。 他們背上背著水壺和包袱, 一開始的時候越空,之後每天就會越來越重。 在寂靜中某個人因為疲倦倒下, 在喧囂中某個人的麵包被奪…

我在尋找字──談翻譯辛波絲卡《黑色的歌》

文/林蔚昀 翻譯《黑色的歌》,是誠惶誠恐的。 惶恐,因為《黑色的歌》(Czarna Piosenka)是一本傳奇性的詩集。它收錄了辛波絲卡從 1944 到 1948 年的詩作,本來應該成為她的第一本詩集,但後來因為某種原因(有可能是因為內容敏感、無法通過社會主義時期的政治審查,或是遭到出版社拒絕,或…

《鱷魚街》:波蘭文學奇才舒茲畢生唯二著作之一

文/林蔚昀 來到波蘭後,常有朋友或陌生人問我:「妳為什麼來波蘭?」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非官方說法是:「因為我在英國畢了業不知道要做什麼又不想回家。」官方說法是:「因為我看到一張波蘭畫家維克多.薩多夫斯基(Wiktor Sadowski)畫的海報,又讀了一本猶太裔波蘭作家布魯諾.舒茲(Bruno …